凡煙小說

第 34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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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見她吃的香,不禁食欲也好了起來。

吃了幾口菜才突然發現桌角上還有店家送來未動的梨花釀。

我曾聽聞,梨花釀世稱“絕天下”,一杯醉人,兩杯忘憂,三杯便讓人醉生夢死。千愁萬慮皆可拋於腦後。

想到這裏,肚子裏的饞蟲只咽口水,讓我不禁有些心癢癢。

剛剛打開梨花釀的封口,一股幽香瞬間飄散而出,令人未飲先醉,在與空氣中海棠花味相融,便又彌漫出另一種清香,淡然的幾乎微不察覺卻又勾人心弦,連芝蘭這種不懂酒的人,五臟腑也早已蠢蠢欲動,迫不及待。

“主子,這絕天下果然名不虛傳啊!這香氣還未品嘗就已經讓人沈醉。”芝蘭陶醉似半瞇著眼睛說道。

梨花釀順著唇邊緩緩流入,輕啜一口,甘美香甜,梨花的香氣縈繞在口腔久久不能離去,入喉,竟有暖意纏繞,緩緩推入腹中,卻又變成清涼,沁人心脾。在聽到外面的絲竹管弦聲,一瞬間,似乎可以看到梨花盛開的場景,如癡如醉,不得不大嘆一聲,好酒!

轉眼。

一壺已見底。

站起來時,竟有些天旋地轉,我急忙扶住桌角,暗罵自己嘴饞貪杯!

穩了穩心神,頭腦也還算清醒,芝蘭畢竟初次喝酒,雖然只是小酌了幾口醉不了,但臉色早就酡紅一片,巴掌大的小臉上布滿了醉眼朦朧的憨樣。

紅嘟嘟的小嘴淺笑嫣然,像只小貓一樣抱著我的手臂,“主子,說好要去廟會的,可不能!反悔!”

芝蘭平時一本正經,醉了竟然如此嬌憨,我忍俊不禁的點了點她的額頭,“你這死丫頭,好歹本宮也是北蕭的長公主,你還怕本宮反悔不成!”

芝蘭醉的迷迷糊糊,無奈,今日,我只好伺候起她來。

我從懷裏掏出兩張面紗,為我和芝蘭戴了起來,不一會兒,二人只露出了一雙眼睛。

我帶著“嬌憨可人”的芝蘭下了樓口,正準備去結賬,突然背後一道灼熱的襲來。

回首時,只見樓上閣中的簾紗輕輕被風吹揚起,只見一男子笑意盈盈站在簾幕處。

那男子烏黑的頭發略微中分向上豎起,挽了一個規規矩矩的四方髻,上面簪了赤金掐絲水晶發冠,面如凝脂,眼如點漆。

一身銷金雲玟團花真絲圓領襕袍,腰間系著黃玉革帶,身下是寶藍色繡暗福紋錦袴,腳踩一雙鹿皮絮棉靴子。

行走間顧盼生姿,風神俊逸,整個人朗朗如日月之入懷。

好個艷冠京華的無雙公子!我在心裏暗暗讚嘆了一聲。

那俊美的男子對視上我的目光回應一笑,我點了點頭示意回了禮。

店家急忙站了出來,向樓上的男子恭敬的鞠了一躬,我這才明白那俊美的男子便是這如月閣的老板,也是這江湖上大名鼎鼎,讓無數人崇拜的墨宗先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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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賬的時候,店家急忙擺了擺手,“既然您是我家公子的朋友,今日的賬,自然不用姑娘來付。”

我有些詫異,但更不想拖欠人情,“不用了,心意我領了,不過,這飯錢,還是不勞煩貴公子。”

說完後,我丟了一張面額不低的銀票在櫃臺上,也不管背後的人在嚷嚷什麽,徑直離去。

芝蘭身子斜靠在我的身上,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,一臉神秘的說道,“主子,我發現一個大秘密!”

說完,似乎真發現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一樣,眉眼間得意一片。

我看了一眼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芝蘭,半開玩笑半問道,“哦?什麽秘密!”

“主子!樓上的那個男子,一直在盯著主子看,”她突然打了個酒嗝,又繼續說道,“不過。。。美人看美人,真有趣!”

墨宗是如月閣幕後老板的事情,是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。

這世界上哪有人簡單,更何況是墨宗這種人呢?

傳說中的淡泊名利,不求功名利祿也多了幾分考究。

京城正是多事之秋,墨宗勢力的出現,究竟是好還是壞。

出了酒樓,芝蘭便吵著,鬧著要去廟會,又不能和一個醉鬼來講理,無奈,只得應了,而她在人堆裏,卻出奇的安靜正常。

若不是聞到這丫頭身上的酒味,我都要以為她故意裝醉。

白天出門的時候,穿得有些多了,那會還有些嫌熱,,夜晚溫度降低了,卻不熱不冷的正好。

也許是廟會的緣故,街頭的人猛的比平時增加了一倍,俊俏猜燈謎的公子哥兒,蒙著面紗偷看含羞的姑娘,年邁卻依然不服老做著生意的老伯……人頭攢動,熙熙攘攘的。

不遠處湖邊還搭著戲臺子,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和臺子底下叫好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。

新的一陣人潮湧了過來,那些人也太能擠了,我和芝蘭五臟六腑差點沒被擠的吐了出來,芝蘭又無“擠功”傍身,連看雜耍都不成了,實在沒法子,登上了湖畔戲閣。

月牙兒倒掛在空中,微風從湖面吹來時,浮動著若有若無的暗香。

閣樓上的人也不少,此時芝蘭酒也醒的差不多了,笑嘻嘻得站在閣樓上看著戲牌,頭也不回一下,似乎吃透了我的性格,也不擔心丟下她離去。

不過我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會遇見老熟人,何彧博。

自從上次無意撞破他和唐婉兒的“糾纏”後,已經是一半個月沒有見過了,忽然在這種場合碰到,更何況是在鬧市中還是有些不自在,生怕一不小心惹得他不痛快,向父皇參我一本。

我想要偷溜躲閃開,但他早就發現了我,生後還帶著幾個幕僚,看他的架勢,似乎正要下跪行禮。

我看了看身旁擁擠的人群,在這種情況下暴露身份可不是好事情,往大裏說,甚至也有可能引起暴亂,想到這裏,額頭上的青筋不自覺的跳了兩下,急忙快走過去攔住了他。

他站起身後疑惑的問道,“長公主殿下怎麽會在這裏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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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下他的神情一臉無辜,讓人“又愛又恨”,誇也誇不了,怪卻又怪不得,活氣的七竅生煙。

我左右看了看,確定沒人留意這邊,沒好氣的說道,“難道只需州官放火,就不許本宮點燈了?”

他點了點頭,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,隨後神色一臉莊重的說道,“殿下說的也似乎不無道理,尋常女子都可以出來玩樂,殿下身份高貴,自然也是可以的。”

我面色如常,也不知他是沒聽出話中諷刺還是真的一根筋,只得呵呵幹笑了兩聲。

正說著,後面後面有一只手環住了我的腰,將我往他的懷裏攬,人潮成為一個天熱的屏障,我大驚失色,也看不清是誰。

何彧博面色如初,似乎沒有發現任何異樣。

我在他懷裏憤力掙紮,突然聞到那熟悉的香味,身子微微一怔,須臾,用鞋狠狠的踩他的腳,如果不是怕引何彧博的註意,我早就大喊鬧起來,根本不會這麽容他放肆。

我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景笙,你不要太過分,福朝商會有意要和蕭何合作,我知道你不給秦子玉面子,難道連太子殿下你也不放在眼裏了嗎?”

景笙聽我提起秦子玉的名字臉色驟然一冷,攬在腰間的手更用勁了幾分,嚇得我一哆嗦。

“自然不是,只不過,向來都是景某從別人手下撿便宜,不知秦公子有沒有這麽大的胃口,能吃得下景某手中的肉。”

我不知是哪裏出了岔頭,說什麽都惹景笙不痛快,三兩句就被反駁回來。

他挑了挑眉毛,餘光落在了我被水裙包裹住的姣好身段上,“該胖的地方胖,該瘦的地方瘦,看來皇宮中的夥食不錯。”

後面的人著急去前面看戲,不知是誰冷不丁的一推,我沒站穩,臉直直埋在了景笙的胸膛上,從頭頂傳來一聲輕笑,“長公主殿下這麽快就投懷送抱了?”

我正要還嘴,後面突然有人笑著對景笙說景老板今日怎麽帶了女子前來,還藏的這麽嚴實。

那人感覺懷中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,試圖看清我的長相和樣貌,景笙用袖子堵住了我的後腦勺,“不過是小門小戶的女子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

我不悅的擰了擰景笙腰間的細肉,他悶哼一聲。

男子發現後哈哈大笑,“沒想到這天下竟然還有能讓景老板吃癟的人,真是新奇。”

景笙的手似是懲罰般的捏了捏我的唇瓣,隨後聲音揚起,“不過是一只還沒有馴化的小貓,墨兄見笑了。”

我身子一僵,怪不得聲音有些耳熟,竟原來是墨宗。

只是沒想到,他居然也和景笙有牽扯。

“今日,本公子新得了一個美人兒,突然一瞧,竟然和景老板懷裏的女子有幾分相似,她今日,也穿著這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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